刘斐殷这必清溟还直截了当的挑衅让在场众人齐齐色变。当然冯家那一帮人是愤恨于刘斐殷的嚣张和无礼,至于清溟就是惊叹于摘仙宫圣女的绝代风范了。
“哈哈……”大笑一声,冯儒深虽然受了刘斐殷的无礼挑衅,却还是不动声色的继续问道:“这位小姐何故开口就要找小犬啊?我看两位修为都不弱,这才想请教两位的师门和师长。毕竟说不定,我们还可能是沾亲带故呢!”
“鬼才要和你这种人沾亲带故呢!”刘斐殷这一句话,让城府深沉的冯儒深也是脸色数变,可还不等后者表态,刘斐殷就已经开门见山的直告:“咱还是先别说这些有的没有得了,我们这次来是想看看令郎到底在干些什么!”
冯儒深的城府不可谓不深,可是当他听到刘斐殷提起宝贝儿子却还是禁不住的神色数换。知子莫若父,冯儒深对儿子的恶性向来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以前更是有不少想打抱不平的江湖侠士折腰冯府,不想今天终于还是惹来了这一双连他都有些得罪不起的少年。
才想到这里,就听空中传来一声雷鸣似的怒斥:“小女娃儿口气好大啊!我冯家虽然不是什么名门望族,却也不是寻常见不得人的破落户。便是与你有些沾亲带故,却又辱没了你吗?”
这一道声音让清溟和刘斐殷都是心神连震,却也让冯儒深脸色一松的朝天叩拜:“孩儿恭迎父亲!”
就在清溟两人紧守心神间,就见一个异常魁梧的老者闲庭信步似的从半空中踏进庭院。他正是冯儒深的父亲,也就是方才那小二曾经言及的碧凌宫的长老——冯海宁。
冯海宁平日里向少回家,不想这一次却正好赶上清溟两人前来问罪。本来老家伙还想听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再作打算,岂料方才刘斐殷那一番话不但骂了冯儒深父子,也骂了整个冯家,这一来老家伙可沉不住气了。
冯海宁的修为比之冯儒深自然又高出不少,是以才一出场,便让清溟两人心神受迫。本来冯海宁不过是因为一时惊怒才现身的,可是等他仔细打量过清溟和刘斐殷后,不由脸色一变得喝问:“好小子!你莫非就是新近火烧苏家,血洗红巾山寨的那杀人魔头!?”
两人闻言一愣,清溟更是摇头如摇拨浪鼓似的连连否认:“前辈要诬陷我,也请想个好点的罪名啊!”
“我冯老头活了也快上百年了,几时诬陷过什么人了?”再三打量清溟之后,冯海宁:“不过说起来,据说当日月涧真人也不过是匆匆一瞥,是以那画像倒确实不怎么清楚……”
眼见这老头开始迟疑,清溟虽然心头狂震,却还是故作镇定的轻笑道:“前辈也说了那什么画像不是很清晰,又怎么可以肯定在下就是那变态杀人魔呢?再说了,真照您这么说,那我身边这位朋友岂不就是被我拐带的苏家三小姐?”
“对!就是如此!”冯海宁本来还对刘斐殷的身份有些怀疑,因为照理说苏伊只有十五岁,怎么可能长得这么大了?此时听了清溟的话,他想也不想的连连点头。
这一来可就中了清溟的圈套,眼见身边的刘斐殷脸色狐疑的望着自己,清溟好整以暇的轻言:“他们既然可以把本来是摘仙宫圣女的刘小姐说成是苏家三小姐,这不就说明他们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既然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却又说我是那杀人魔,岂不就说明我不是杀人魔!?”
清溟这一番似是而非的言辞直说得刘斐殷和那冯海宁一愣一愣的。
而后刘斐殷仔细思索了良久,突然眉开眼笑的点头道:“是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就你这小子,怎么看也不像是会杀人的主啊!”
清溟和刘斐殷这一番对答,直让冯海宁一时呆若木鸡。偏偏他老人家虽然修为不弱,可是脑子却向来迷迷糊糊。
亏得冯海宁有个很聪明的儿子,就听得冯儒深朝着一脸自得的清溟咄咄相逼道:“我们暂且不论这位小姐的身份,因为无论她是不是摘仙宫的当代圣女,都和少侠你是不是那万恶的杀人魔没多大关系!”
这一下可把清溟问住了,就在他搜肠刮肚的想着应对之辞时,刘斐殷突然一脸谨慎的问冯海宁:“敢问冯老前辈您可知道那万恶的杀人魔姓甚名谁?”
“嗯!如果老夫还可能记错那杀人魔的长相的话,却不可能记错他的名字!”说着冯海宁瞪了清溟一眼,浑然不顾后者的哆嗦便自顾自的续言道:“那杀人魔名叫——清溟!”
亲耳听到自己的名字从冯海宁口中嘣出来,只把清溟吓得心惊肉跳。
这一下完了!什么把戏都被戳穿了!
不想就在清溟暗暗的望向刘斐殷时,却见后者一脸写意的轻笑:“这就是了!斐殷的这位朋友根本就不叫清溟!他姓李,名屏玉,乃是和斐殷同属摘仙宫的同门。冯前辈如果非要说他就是近日修行界盛传的杀人魔的话,那是不是说斐殷也是从犯?而且我们摘仙宫还是这一切的幕后主使者?”
“这……没听说那杀人魔还有同伙啊!”就在冯海宁微微错愕的当口,城府比其父深了不知几许的冯儒深赶紧追问道:“这位小姐你和他既然是同伴,那为他撒个谎什么的也是家常便饭啊?再说了,小姐你自己的身份还是清墨难分呢,又以什么立场来给你这位朋友做担保呢?”
刘斐殷看了看傻傻的望着自己的清溟一眼,而后早有准备的拿出那块仙铁令飞掷给冯海宁,同时清喝一声:“以冯老前辈的法眼,不会看不出这东西的真假吧?斐殷的身份如何自不必多言,而现在斐殷以摘仙宫当代圣女的身份于此作保:方才斐殷所言,句句属实!如果在这种情况下冯前辈还硬要指摘我这位朋友就是血洗红巾山寨的杀人魔的话,那么您到底是什么居心!?”
刘斐殷这番话真中有假,假里揉真,便是清溟也被她唬得一愣一愣的。只是下一刻,清溟就不得不思考起另一个问题:这个摘仙宫的圣女,她到底为什么要帮自己呢?